三月兔

【忘羡】如果二哥哥穿回69章04

我去弧个三次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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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20304050607080910111213141516(完結)劇情時間簡表


食用前注意事项:
1. 大家有没有推的原创肉文可以拜读学习的,不然这篇我难得不是因为想开车而写的⋯⋯大概会坑(关联何在)。
2. 不然从头到尾都清水也可以啦(摊手)。
04
顺着魏无羡的指引,蓝忘机不一会就让避尘停在日后会被魏无羡戏称为「伏魔洞」的山洞前,把人放下来之后,跟着魏无羡进了阴森幽冷的洞穴。两人很快地来到强行封住凶尸温宁的阵法边,魏无羡望着裡头符咒缠身仍神智全无、只会发狂嘶吼的人形道:「⋯⋯果然需要再加固封阵。那麽⋯⋯如果蓝湛你⋯⋯要帮忙的话,我跟你说一下步骤?」
蓝忘机瞥了温宁一眼,就示意魏无羡先坐到一旁的石床上,道:「先顺灵脉。」说着,便要来握他的手。
魏无羡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摆摆手道:「只是疲劳所致,休息一下就好了,别麻烦。」闻言,蓝忘机神色澹澹地望着退离他约有七步之遥的魏无羡,没戳破对方刚刚明显满心都是鬼,而刻意在避尘落地前就跳下剑的危险行为,于是现在也不打算勉强他太过,便什麽也没说地走到阵法前,指尖在出鞘半寸的避尘刃上划了一下,以血重叠在魏无羡的血阵上,温宁的嘶吼之声果然渐渐低迷下来,最后竟然不出了声地乖乖躺在阵圈裡,满身的符咒让他看起来像是被各式补丁缝过的破旧稻草人。事毕之后,蓝忘机又对魏无羡道:「你坐好入定,我奏清心音与你。稍后传你此谱。」
魏无羡想到上次蓝忘机所奏之曲,确实有消除他役使鬼仆所生的疲劳之效,如果蓝忘机真的愿意教他那是求之不得——早知道姑苏蓝氏有这种清心音这麽灵,他就不去炼那什麽阴虎符了。他边胡思乱想边在石床上坐了下来,顺手招呼蓝忘机也坐。后者取出古琴置于膝上,弹奏乐曲时,效力果然因为修为上涨而提高甚多,导致魏无羡入定了一会便全然放鬆地睡了过去,加上穷奇道救人花去了将近一天一夜,他便沉沉地睡了快四个时辰。醒来时,蓝忘机已经不在山洞之内。
魏无羡环视了空无一人——温宁不算是人——的山洞,有些懊恼地心想:「蓝湛怎麽一声不响地就走了?这都没跟人家说声谢⋯⋯」此时洞口光亮闪烁了一下,竟是蓝忘机回来了,这才遮住了洞口的光。魏无羡抬眼一看,下意识地愣了好半晌,道:「蓝湛你⋯⋯知道乱葬岗上有水能⋯⋯能洗澡?」
只见蓝忘机一身飘淼水气,抹额虽是配得端正却半散着湿润的乌髮,只在肩膀处鬆鬆束起。他身上仅着外衣,领口则收得严实,一手提着剑、一手握着一团小乾坤袋,想来是装着换洗衣物的。蓝忘机走到魏无羡坐着的石床边放下东西,道:「出山洞往东南约十里处,有一泉眼。」又从乾坤袋内取出一支水壶递给他,道:「盥洗毕后,习清心褪邪之曲。」
看着自己衣襬和袖口都被染成暗红,饶是一身耐髒的黑衣也没用。魏无羡接过水壶后依言起身,到洞外盥洗去了。水壶看似轻巧,容量却相当大,足够令一人喝上十来天,因此魏无羡几乎是把除了脱光以外能洗的地方全搓了一遍。他心想,蓝忘机生性爱洁,忍受与他这浑身乌尘泥泞、雨水和血腥的人待在一起那麽长时间,真是委屈了,难怪要忍不住在乱葬岗找地方洗澡。这麽想着,魏无羡便把外衣也脱下来洗出大半血水,摊在洞外大石上晾,自己则穿着还算乾淨的中衣回到洞裡。
习乐严格来说步骤繁杂,但魏无羡只是想学曲子,蓝忘机便在琴上弹了几遍,魏无羡依着以陈情相和,再慢慢转为独立吹奏。两人都专精此道,是以魏无羡一下子就能倒吹如流,但他总觉得哪裡不对,便问道:「蓝湛,我怎麽觉得⋯⋯你弹的和我吹的就是不一样?你刚刚没有动灵力,就算是修为的原因,也不致于差这麽多。」
蓝忘机道:「此原为琴谱,以琴习入此曲便不会有异。」语毕,将忘机琴推到魏无羡前面,道:「若你弹奏有误,我再指正。」
魏无羡:「⋯⋯。」蓝忘机这是让他碰这把琴的意思?这麽私人的物品给他一个门外汉玩真的没有关係?魏无羡回想了一下自从蓝忘机上乱葬岗找他以后的种种行为,愈想愈觉得匪夷所思——号称逢乱必出、嫉恶如仇的含光君早年总是痛斥他修习鬼道之恶行恶状,为何一朝转了性子,不但上乱葬岗帮他制住凶尸而不是一剑砍了温宁,还要这麽认真地传授他这显然是家门绝学的曲子?
蓝忘机见魏无羡迟迟不动,便道:「可有疑问。」
魏无羡本来就在想些有的没的,听见蓝忘机问他自是吓了一跳,忍不住对着蓝忘机眨眨眼,再低头去看琴,不确定地对蓝忘机道:「没有、不是对琴有疑问⋯⋯但是蓝湛,我刚刚就想说了⋯⋯你方才擦琴、换弦、调音什麽的,既然都是你家族技艺,怎麽都不用避着外人的?」
他本意是提醒蓝忘机,说他学了这曲子其实形同偷师,再怎麽说蓝忘机虽然是在助他减少鬼道的耗损,但总不该什麽都让他看了去。但蓝忘机只是又从乾坤袋内取出一本书优雅地翻开后,才道:「为何这麽问。」
魏无羡觉得蓝忘机捻在指尖、充作书籤的乾花颇为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裡看过,又继续道:「你明白我意思的吧,各家绝学虽然都不是秘密⋯⋯但其中细节和精髓仍是不便与外人道的,毕竟总是有人⋯⋯」剩下的他没再说,想来他们都会直接联想到那个被偷师之人的下场——当年岐山温氏家主温若寒,即便身为一代宗师,仍旧被长年卧底为徒的金光瑶伺机杀死。魏无羡自然与金光瑶不同,但他也说不出来⋯⋯为什麽他不愿蓝忘机在自己面前曝露这麽多。
蓝忘机一直没说话,但也没有把忘机琴收回去,魏无羡不想拂了对方的美意,只得操着早已生疏而彆扭的指法慢吞吞地摸上那乌黑的琴,与蓝忘机相比自是不忍卒听,好不容易勉强奏了一段,蓝忘机突然道:「会。」
魏无羡原是担心蓝忘机会受不了地把琴抢回去,一时懵道:「什麽?」
蓝忘机道:「避讳外人。」语毕,又垂头看他的书去了。
「⋯⋯。」从头到尾没被避讳的魏无羡没再多问,他总有种预感——再问下下去好像有点危险⋯⋯彷彿再往前行一步便会踏空后倒栽葱落入深渊、万劫不復一般。这跟以往他没脸皮地撩蓝忘机大不相同,魏无羡不觉得自己可以无视还有个危险程度甚高的凶尸在一旁的时候,对一向不喜他修鬼道的蓝忘机调侃什麽「原来蓝湛你没把我当外人早知道这样咱们当年就如何如何」的话。况且他一直觉得,蓝忘机从来没放弃过要将他抓回云深不知处关起来,教他这曲子不过是因为知道他必然反抗,这才退而求其次罢了。总之,现在他与蓝忘机的关係已然不同于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或并肩作战的射日之征,而是游走在刀尖之上,一个不留神就会溅血当场或刀刃相向⋯⋯想到此处,魏无羡突然觉得这份瀰漫在两人之间的平和静谧十分难能可贵,遂很快定了心神,在忘机琴上弹奏起来。
蓝忘机是一个毫不囉嗦的优秀指导,他可以就坐在一旁安静地看书,不时出声指点魏无羡并揪出不管是再细微的错误。而魏无羡以为蓝忘机让他摸自己的琴已经很不可思议了,更令人讶异的却在后面。弹了一阵,魏无羡只觉得忘机琴这样被他折磨实在可怜,想找个由头把琴还回去,便道:「蓝湛,你知道我指法不行,你不示范给我看,我就是曲调对了却也弹不出效果啊。」蓝忘机看了看他,放下书,微微倾身过来把手放上琴弦奏了一小段,魏无羡又道:「你反着弹可以,但我不就学反了?来来琴给你,你弹好了,我就在这石床上刮个几道,手在线上面比划着练练。」
蓝忘机却止住了他想将琴退回来了举动,道:「不必。」说着起身,来到魏无羡背后坐了下来,双手几乎是将人环在怀裡一般地,以衣袖阻隔执起魏无羡的手,一下一下地落在琴弦上,轻拢慢拈復抹挑。虽然两人没有身体接触,魏无羡也没靠到蓝忘机身上,还是免不了涌起一股被困于方寸之间、身陷囹圄的危机感,故而整个人紧绷得不行,直想往袖子裡摸张符咒来安心。发现魏无羡的不自在,蓝忘机停下动作,道:「为何分心。」
魏无羡这才勐然醒神,发现自己竟然把对方修长如玉的手指看得目不转睛,清新褪邪之曲和指法记得却是零零落落。说来奇怪,两人明明身量相彷、皆是四肢修长,如此依偎着坐在一处,明明是亲暱得过份可怕的距离,竟也不嫌拥挤。当鼻间满是对方身上的馥冽檀香时,那些不安和焦躁也随着清心之曲而澹去,一瞬间魏无羡竟然暗暗期盼自己乾脆学不会好了,反正蓝忘机随手一弹都比他弹得效果好太多了,但他仍有些哀愁地想:「蓝湛总是这样不避讳我,就说明了他是坦荡⋯⋯要是被他知道了我是怎麽想的,岂不是要一剑把我捅死?」
蓝忘机耐心地等魏无羡回神,勉强要把手再放回琴弦上时制止道:「你太乏,再练无用。」
闻言,魏无羡心说那真是太好了,总算两人不必这样挤在如此尴尬的位置⋯⋯虽然严格说来他并不觉得不舒服。于是道:「说的也是,而且蓝湛你也需要休息吧?我可是睡了许久的⋯⋯不然咱今天就到这儿,你⋯⋯是不是要回姑苏了?」
蓝忘机摇头,道:「不练,顺你灵流。」说着冷不防将手从魏无羡腋下穿过,按在了他肚脐下三指宽处的气海穴上,一边送入灵力边道:「静心运气。」
一向自恃身手迅捷的魏无羡一朝被人拿住身上大穴,自然是悚然颤了一下,但整个人都被蓝忘机掌握着,便无处可逃。魏无羡想到,他和江澄也是这样动手动脚长大的、甚至常常裸裎相见都不觉得怎样,为什麽到了蓝忘机这裡就满是窘迫惊慌?只好唾弃反省自己,又默念了数变「君子坦荡荡」后勉强按捺着落荒而逃的心思,顺着蓝忘机一个一个低沉地报出穴名而运转气血和灵流。
蓝忘机一手继续奏琴、另一手的指尖则跟着经络在魏无羡身上不急不缓地游走。他长年习琴,指腹上自然生了一层薄茧,每每触碰仅着一层中衣的魏无羡时,温度又炙烫得吓人,往往让他从尾椎蔓生一股酥麻颤慄直到头顶,彷彿万蚁在身上攀爬啃咬,却又诡异地舒缓妥适。
蓝忘机非常小心,送入魏无羡体内的灵力一直稳定而轻柔,甚至会避开他空荡荡的旧伤处。这下魏无羡确定,对方肯定知道他金丹已失的事情,毕竟蓝忘机以及探了他的脉许多次——但问题是,他到底是怎麽知道的?而更重要的是⋯⋯魏无羡忍不住问了出来:「蓝湛⋯⋯你⋯⋯没有告诉别人吧?」
蓝忘机知道他在说什麽,遂道:「并无。」
他说话的时候,嗓音甚为低磁好听,在魏无羡耳边幽幽地响起来,不知为何给人一种十分缱绻的味道。魏无羡耳根麻了一下,不自禁地扭了扭身体道:「那就好。」
此时蓝忘机的手已经来到魏无羡的下颔,拇指微微施力顶在颚骨后方,魏无羡微微仰头却是不小心擦到了蓝忘机的脸颊。蓝忘机道:「相瞒于人,不会长久。」说完恰好帮魏无羡顺完了一周天,于是放开对方,起身收琴、着衣束髮。正好衣装之后又对魏无羡道:「你纵尸杀金氏督工数人,各家三日后将聚会金鳞台议论此事,你欲如何?」
魏无羡道:「何须议论?这几名督工都是与温宁有仇的,杀人偿命,如此而已,还要我说什麽?」
蓝忘机道:「那江晚吟呢。」魏无羡想了想,如果他不上金鳞台说明此事,必然是让江澄出面,但以他那个性子要替相交不深的温家人辩护、一方面要接受金光善的言语攻讦,恐怕是会愤怒非常。
但思及还在另一处山洞裡担心受怕的温家老小,魏无羡道:「但我不能离开,目前山上的法阵全靠我一人镇住。若走了,不但阴气凶尸可能跑去洞裡咬人,要是有什麽误闯此地的修士要找他们麻烦,我也来不及救。」
蓝忘机道:「你可以再设三重封阵,便不必忧心。」
魏无羡再次意识到蓝忘机是真的在帮他,两人便先出洞把温宁封在裡面,再到温情一家暂时栖身的山洞裡,让他们备好足够的食物和饮水后设阵封洞,让他们等魏无羡上金鳞台给众家说法后,再决定他们以后的去留。事毕,蓝忘机御剑把魏无羡送回莲花坞,与他三日后相约于金鳞台。
这次魏无羡协同江澄一齐现身,在解释完为何要相救于温情一脉,其实是为还早年莲花坞覆灭时的救命之恩后,魏无羡直指兰陵金氏督工是杀了温宁之人,罪证确凿。而杀人偿命一直是射日之征以来,百家之间皆举手同意的规则,是以温宁报仇杀人,当毫无疑义。
但清河聂氏一向对于岐山温氏这个老仇家深恶痛绝,赤锋尊认定了温情已然因逃出岐山而破坏了协定,各家就不能再以寻常报仇视之,而是要求温情一脉必须与其家门共存亡。金光善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甚至暗指魏无羡召回温宁是在滥用其鬼道之力,将残馀的温氏门人吸纳于云梦江氏之下,还说要是魏无羡继续持有阴虎符,难保百家终有一天要被云梦江氏踩在脚下。
魏无羡负着手听完,与江澄对视一眼,再看向口沫横飞的金光善,道:「金宗主的意思,是说阴虎符若在云梦江氏手裡,会造成四大家族之间的失衡,所以应该将阴虎符上缴,由四家共管才公平对吗?那若将阴虎符封于乱葬岗,派人镇守,非四家皆同意之下就不使用,如何?」
金光善道:「魏公子既然自己知道状况,那麽这个法子便是极好的,但是该由何家镇守此符才算公平?更何况,能待在乱葬岗上毫髮无伤的人不是只有魏公子你吗?那你出了这一策岂不是刻意刁难我们?」
魏无羡低声笑道:「岂是刁难。」闻言,蓝忘机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微微一动,手再次覆上避尘剑柄,神色森冷无比。
众人只见江澄的三毒铮然出鞘,削断了魏无羡腰上的九瓣莲银铃,夺在手中。而后者慢条斯理地褪下了身上的墨紫色外罩纱袍,轻轻扔在地上。魏无羡环视众人,一字一顿地道:「此后,我魏无羡退出云梦江氏,自请镇守于乱葬岗上压制阴虎符。若四家不同意,则阴虎符永世不出。如何?金宗主,我已经没有家族势力傍身、云梦江氏也没有了阴虎符之力⋯⋯这样,公平了吗?」
蓝忘机紧紧看着魏无羡,瞳孔几乎缩成了一个小点。
Tbc.
下回预告:
双杰约战,羡羡退出家族,汪叽带羡羡出门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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