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兔

【忘羡】木雕酒碗(全文)

无俍井三:

上篇已更走链接,下面是中篇和下篇


虽然真的非常臭不要脸但是真的希望多些评论……很在意这一篇了,真的……(emoji双手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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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考上大学那一回,是老魏最后一次来我家喝酒。


        那天村子里敲锣打鼓很是热闹,村口广场上为我一个人拉起一长条横幅。这回长长红纸上的毛笔大字终于是老魏写的了,我第一次见我的名字这样写出来,但我知道肯定就是他,绝对不会错。


        由于县城班车的缘故,我本人反倒是在摆酒席当天才从县城回到镇上,又急急忙忙搭了老乡的驴车回村里。我穿了一身找裁缝订做的新衣服,驴车才在村口广场上打了个转,我就迫不及待地蹦下了车,喜滋滋地围着我的大名那三个字转悠。我猜那时候我的表情肯定是高兴得几乎狰狞,盯着斗大三字的目光若是实质,能沿着老魏的笔画一撇一捺再添几分焦黑墨色。这么出神没多久,我拔腿就跑,远远招呼了一声载我回来的老乡,一路狂奔险些把行囊甩在地上,像小时候那样奔过巷口,路过家门时把行囊往大门边上一扔,顶着妈妈的叫声继续跑。


        我狂奔着去喊老魏。


        院子门十年如一日地敞着,或者说蓝先生走后老魏他们家里就不再需要门,老魏心里也渐渐没有了什么门不门的概念。他就躺在堂屋里的大床上,我在县城读书,将近一年没有回来见他,他竟瘦得几乎皮包骨,陷在被子垛里,像是醒着,更像是睡着。


        我向蓝先生行了礼,恭恭敬敬地告诉他,我考上了大学。这时老魏突然接了腔:“怪不得这么久了才想起来喊我喝酒啊?”


        我急忙转头看他,他分明是醒着,双手撑住床板坐起身来,像是有些艰难地朝我笑了一笑,我看见他的牙齿分明还是齐全的,脸上没多少皱纹,神情却憔悴许多。我也笑了,喊他一声“老魏”,忍不住朝他张开手臂,突然间莫名其妙地笑出一脸眼泪。他伸过手来松松地搂一搂我,右拳在我左肩停了一下,没要我扶,下了床。


        我一直跟在他身后,怕他要倒。他像是知道我心里想什么,摆了摆手:“我还没有七老八十!只是病,站得住。”我这才收好总是控制不住要伸出去的手。


        老魏头一回当着我的面打开堂屋里大方桌旁边的那个柜子。这柜子在我存在之前就一定存在了,但我知道它应当也是蓝先生打的,我看得出这两人手法风格有着极大不同。


        老魏没说让不让看,但老魏即使是病了瘦了,毕竟还是他,个子高挑身形挺拔,比我高出许多。他站在柜子跟前,我只好立在他背后探头探脑。


        柜子内部分为几层,顶上一层的东西十分打眼,捉去人全部的注意力——是那一套木雕酒碗。


        我第一次把这套杰作在一块儿看全。果真是从大到小排的,最大的能有十八岁的我的一拃半那样宽敞,几乎是个比海碗更大的小盆子了。我十二岁那年量过是一拃的排在第六位,依靠上面的那一竖我才认出它来。最小的那一只和城里人在酒楼喝白酒用的白瓷小酒杯一样大小,怎么看也不像是够老魏这样的活酒鬼喝一口的。


         总共十二只木雕酒碗,全都是一个赛一个的光滑圆润,朝外的一侧有一划,十二只碗的划痕各有不同。我眼看着老魏手指缓慢似又眷恋地依照顺序在每一划伤抚摸过去,像是在写一个字,更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而又神圣的仪式。第十二画是个竖折横,老魏一笔停下,拿起那只最小的木雕酒碗,合上柜门,转过了身。


        他见我似懂非懂的表情,状似愉悦地一勾唇角:“看出来什么没有?”


        我仔细回想一遍,犹豫着猜:“像一个字。”


        老魏手心里握着那只精巧的酒碗,领先一步迈出了堂屋的门槛:“是什么字?”


        我说:“湛。三点水,右边写一个甚至的甚,是不是?”


        老魏没有回头,双手背在身后,木雕酒碗在指缝间露出一角:“是,这是他的名字。”


        我们一前一后出了院子,门就那样敞着不用关。上了前两年新修好的村路后我就和他并肩走了,很奇妙地,老魏速度慢下来,我才后知后觉原来他从前走路时总带着风。


        老魏口中不带名字就直接说出来的“他”理所当然地是指蓝先生。我下意识地把这单字接在蓝先生的姓氏后面,“蓝湛”两字格外好听,仿佛一块温凉的玉,捂在心口就有一汪清冷的泉汩汩涌出,也像雨后晴初的天,碧蓝如洗,不似尘世,可以一眼望透。这让我不由得想起再过多少年都不会忘记的,蓝先生那双瞳色浅若琥珀却又沉静似海的眼睛。


        我恍然发觉在今天之前村子里所有人大概都不知道他们两人叫什么名字。这样的念头一旦浮上心头就难以打消,我很想问问老魏,他的名字叫什么。但他自己不说,于是我也不问。


        他们俩从来没在人前用姓名称呼过对方,反正在我的印象中一次都没有。似乎老魏在蓝先生过世前会在别人面前称呼他为“我们家那位”,但其实村口聊天乘凉的姑姑婶婶们都不会这么称呼自己的丈夫。老魏偶尔也调皮地喊蓝先生为“蓝先生”,这时候后者就会回敬一句“魏先生”,但更多时候他们当着外人的面是不说名字的,开口就是“你”。


        也许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家里关上门说话时,他们才会做回最真实的自己吧。


 


        酒席上老魏和我们家人坐一桌,我就在他手边,给他夹他弄不到的菜。对亲爸妈我都没这么做过,但全家人也都默许了。其实村里人都这样,完全是把蓝先生和老魏很亲切地当作自家人看待。


        据说当年蓝先生和老魏来到这小地方时,两个人一口箱子就这么来了,谁也不认识,也不认识谁,风尘仆仆灰头土脸,但全村人都和他们要好起来。蓝先生冷淡话少,老魏热情话多,不过就连村西头脾气最臭最硬的老爷子对他们俩都有几分缓和的颜色。


        两个人弄来了块闲置的地,搭了自己的小院子,撒了就此扎根的种子。蓝先生大部分时间在做木工,村庙祠堂翻新时牌位是他刻的,匾额也是他打的,手艺好名声也响亮,传出几十里,但我知道其实他最在行的是教书。另一位也会木工的活儿,但蓝先生走前他基本不做。老魏似乎要么在蓝先生身边黏着,要么在地里躺着。很小的时候去找他,他会教我从地里拔他自己种的土豆和萝卜,辣椒却是严禁哪怕动上一动。


        我的好几个玩伴凑过来这桌,起哄要我说上几句。见到他们过来,我不由得心中一阵感慨。在村里当年一帮孩子中,我是唯一一个坚持着念了高中又考上大学的,其他人没有一个上过高中,有些甚至连初中都没有念完。我猜那是因为他们不像我,和蓝先生与老魏走得那样近。虽说在县城读书三年,但和儿时玩伴还是不会太生疏,毕竟是跟着老魏在一个墙根底下掘过蚂蚁窝的老交情,几句话也迅速重新熟络起来。但我正在给老魏拆一块骨架,只好用胳膊肘顶开他们,叫他们不要闹了。谁知我一转头就是老魏的笑容。


         他脸上的笑分好多种,但我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要捉弄我了。果然,仿佛某种名叫不安分的物质在他沉寂多年的血液里再次流窜起来,他居然朝我那几个玩伴一挑眉,然后清了清嗓子。


        唉。见他这样一笑,其实说实在的,我心里甚至有一阵恍惚。这么多年来,陪着我的似乎只是半个蓝先生和半个老魏,他们的灵魂拼在老魏的壳子里,难得见他完全展露出曾经只是老魏时的模样。他高兴就行吧。我环视一圈,视线撞上被这动静惹来的春风满面的村长,咳了一声,站起身来。


        真的要说,就得认真地说。我酝酿了一下措辞,在满院子期待的目光中开口。我是这个村子乃至这个县城的第一个大学生,还是个不错的学校,当真是给我身边的一切长脸。在我读书这件事上,除了要感谢文化水平不高的爸妈辛苦为我挣学杂费,还要感谢什么人的话,一定就是蓝先生和老魏。


        有记忆时我们这帮泥孩子就已经跟在老魏身后转悠了。我四岁那年偶然听见老魏说自己三十岁了,而蓝先生应该和他差不多,所以两个人其实都不老。刚来村里时老魏似乎也是“魏先生”,但他“才不要像他一样正儿八经的多没意思”,于是比他小的喊他“老魏”、比他大的喊他“小魏”,去他们家里拜年时连个“叔叔”“伯伯”都不让我们叫。要是谁开玩笑叫了,他也会开玩笑不给红包,没想到他一个看着大方不记事的人居然会在这种事情上斤斤计较,还挺有趣的。


        蓝先生很少出门,因为要在家里做木工,因为骨子里喜欢安静,更因为他身体状况其实并不太好。没有人知道这两个人的底细,不知道他们籍贯何方,不知道他们曾事何职,更不会知道他们是怎么一回事。相比于最最神秘的蓝先生,伙伴们都更喜欢去缠着老魏,要他带着玩。他也的确会玩,他给我们讲他小时候玩的游戏,还有他干过的一些坏事,花样翻新,越听越有意思。有些伙伴怀疑他吹牛,他笑嘻嘻地并不反驳,只是在下一回做游戏时还一招更狠的,让人不得不心服口服。


        我笃定他没有吹牛。其实是蓝先生告诉我的,他们两个从小就认识,老魏还干过别的很多坏事,只是老魏自己不说,蓝先生也很给他面子地守口如瓶,足足吊了我好久好久的胃口。由此可见我还算是个十足的异类,我也亲近老魏,但我对蓝先生仍然有无法被严肃与冷淡打消的好奇。我经常去他们家,老魏在地里时我就守在蓝先生身边,也不扰他,安分地蹲着。后来他就会在做事的间隙教我认字看书了,他们家里其实有许多书,只是不被其他人看见。


        蓝先生身上一直有种中药浸出来的味道,仿佛整个人就是一只熬了许多年头的煎药罐子,很苦、很涩,但却有治愈一切的力量。似乎仅仅是待在这个人身边,望着他泰然自若的样子,自己也可以沉静镇定下来,然后慢慢地想通一些旁的别的事情。


        有些想不明白的事,觉得有意思的我一般去问老魏,觉得比较正经些的我就问蓝先生。长大了再回想,其实都是些只有小孩儿才问的傻话,但他们俩却比我亲爸妈还要耐心细心,无一例外,都给我讲。只不过老魏即便认真讲话,那笑容都让我怀疑他是否在瞎编着什么我不知道的来逗我玩儿,而蓝先生却让人能够完完全全地信任。


        我记得有一次蓝先生开了一个压根算不得玩笑的玩笑,我之所以这样判断是因为他的语气听着和平常相比轻松一些。他说的是:“你不怕我。”


        我当时正坐在一根长长圆木上,那根木材是蓝先生要用来打造一个什么东西的,总之是隔壁村的人来要的。我膝盖上横放着一张他特意为我打磨过的木板,手指沾了水在上面一笔一画地认真写他教给我的方块字,闻言抬起头,很用力地笑,笑得鼻子不太自然地耸起来,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我清楚地记得那天是相处了这么久以来蓝先生第一次伸出手摸了一把我的头,居然是以老魏呼噜小孩头顶乱毛的方式。


        蓝先生和老魏,这是在我们村子里、甚至是这个镇上、也有可能是这个县城里出现过的最有文化的两个人。单用“有文化”来形容怎么说都是不够的。两人都是高挑身材、相貌出众、气质绝佳,还特别般配。同时也可以说是因为接触了他们这样优秀的人,希望向他们靠近,更不愿意辜负他们的一片好心,我才会坚持着一直读书学习考试,否则按照乡村里的趋势,我的升学宴可能就会变成我的婚宴。


        老魏大概是鼓掌最积极的一个了,我这样说不仅仅是因为他就在我身边,更是因为我看到了他脸上毫不掩饰的骄傲得意。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坐回凳子上,把那个骨架拆完,肉倒进老魏碗中。


        老魏端起面前那只在全桌人的酒杯中间都显得太过袖珍的木雕酒碗,凑在唇边碰了一下,看起来只是用酒水把嘴唇润湿了,然后再舔一舔嘴唇、品一品那酒的滋味而已。他再也不是开始用这套酒碗之前那个几乎要和人站在桌板上拎着坛子拼酒的老魏了。注意到我看他,他笑了一下,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没有丝毫酒味,反倒是一种似乎是从天地间生出的清新纯粹的青草气息朝我涌来,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天然,仿佛这个人从天地间来,又要回到天地间去,或者他本来就是和天地融为一体的,只不过暂时化了一个肉身人形,待在这凡间为了特意笑我一声。


        他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喝酒啦。”


         我下意识地就想反驳他,但话没有出口我就意识到这并不是什么随意的事情。我从没听过他说这样的话,心中翻涌起一种关乎生死的疑惑。不等我再想想说些什么,他就若无其事地做好了,顺便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米。


        酒席散了之后,是老魏一个人回的家。他没让我送,自己捧着木雕酒碗里面的那一啜的分量,拐进了巷子。



        第二天我拎着一袋水果去他们家,好像是十来个橙子。院子门仍然大敞,一切都和往常一样。老魏还是深陷在被子垛中,但他把蓝先生的相框搂在怀里,这回却像是终于睡着了。我把那袋东西在蓝先生的檀木方盒旁边放了,头一次没有顾得上和蓝先生先行个礼。我慌着去试,试了好几回,老魏的身体都是凉的,叫他也再也不接腔了,大概是夜里已经没有了呼吸。


        蓝先生过世后老魏就将自己渐渐地活成了蓝先生的模样,这当然不是刻意而为,也并非雕饰可成,而是两个人自然而然地融在了一起。蓝先生生前他们就给我一种分开了也还是很好很自然的感觉,等到老魏身后我才发现那是因为我看到的总是同时出现的他们,不论是看见两个活生生的人,还是一个。


        老魏就连走,也和蓝先生当年一样地从容。我做不到他们那样自持,但也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算出去找人。


        转身时才想起要和蓝先生也打个招呼。我曾无数次向大方桌上的檀木方盒鞠躬,时至今日竟有几分释怀,替他们感到一种全然放松的安稳。


        我问蓝先生,您在那边,看见了老魏没有?等一等他吧,他马上就可以追上您了。


        蓝先生的相框和老魏依偎在那一张大床上,堂屋里似是明亮似是昏暗,好像是刮起一阵风,风里还有老魏爽朗的笑声,但我清楚明白,再没有人会应我。


        蓝先生的身后事是老魏一个人忙前忙后办完的,老魏的身后事又由我来做主了。


        我没有尝试过去掰开老魏握着相框边缘的手,在我主观的想象之中,他的手大概会握得很紧很紧吧。十二年前蓝先生先走一步,老魏如他所愿抽出了自己的手,但这一次,他大概会噙着明媚笑意将手伸过去了。


        按照当年的记忆来看,这个家的钱应该全都在老魏身上,家里没有,蓝先生也没有。但是我没从老魏身上找到钱,因为我压根没有去找。也用不上他们自己的钱,像蓝先生过世时那样,全村人都愿意来出钱出力。


        蓝先生走得太早,那时候我还小,他们都还年轻。然而老魏走得也还是太早了,我至今不知为什么这两个甚至未到中年的人会是油尽灯枯的模样。关于他们,永恒地存在着无尽的未知,但我知道他们的好,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我猜老魏其实预知了自己要走,或者他打定了主意要走,但他没有告诉我们任何一个人,连一张纸一句话都没有留。真是想像小时候那样捶他的大腿一拳,责备他怎么这样见外,但是我知道我不会,也不能。


        蓝先生没有下葬,因而并没有坟。老魏也化作一把灰后,我打开了那只檀木方盒,让他们在十二年后再度相拥在一起。


        他们家里的东西真要清算还真不多。我在院子里放了一把火,把他们的东西全都投进火里烧了。大多是木质的,化了,便成灰,没化,也成了灰。将那一套木雕酒碗从柜子顶层捧出来投进火中之前,我学着老魏的样子,也写了一遍蓝先生的名字。


        他们最终被葬在村尾的山岗顶上,头顶便是蓝天白云夜幕星月,洒在他们身边的就是那些家具燃尽了的灰。站在坟前向下望,可以望见他们的小院和菜田。小院和菜田将来去向不定,但我私心以为这样的安排就可以让他们的家一直在,而他们一直在家,我就一直有一个地方可去。


        请石匠刻墓碑时我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我还是不知道老魏的名字是什么,但好歹他告诉了我蓝先生的名字,十八年到头和他分享了一个再没有人会知道的秘密,足够了。最后我让石匠在墓碑顶上凿了一个大大的酒碗,酒碗朝外的一面勾勒出我记忆中的两只木雕兔子的轮廓。


         没开学时我每天都上山去打扰他们的清净,从烈日当头坐到暮色四沉,没有任何鸟被我惊动。我可以靠着墓碑坐一整个下午,有时候带两本书上来读给他们听,有时候和他们说说话,但更多的时候什么都不说。隔三差五地,我就带一大碗酒,学着老魏往大方桌下泼酒的样子,将酒也在他们坟前一泼。


         总觉得这像是六岁那一年的某个傍晚,我坐在他们家院子里的一根粗大木材上,背靠着墙,身边是正在打磨一个小器具的蓝先生。在他那一身近日来尤为浓重沉郁的中草药味道里我记住了好多成语典故。等到老魏终于舍得从那一大片土豆萝卜里把自己也拔出来、晃晃悠悠地迈进院子的时候,我叫他一声,他就转身进了堂屋,取出个我从没见过的木雕酒碗来,炫耀一般在我眼前显摆一下,扯扯我的辫子,又拉起蓝先生的手,把我网在中间,一起回我家喝酒。


        


         这么多年了,我仍然没有给他们拟墓志铭。


————————木雕酒碗-全文完——————————


所以你说,蓝先生和老魏,究竟是什么人?


《木雕酒碗》这个脑洞是20180529那天开的,在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试的语文考场上,突然就想到了这么一回事,答完题后在卷子上唰唰唰地记各种要点,画简短的框架,然后花了两个晚自习把手稿写完,之后又改过一次。后来决定把它提到待更清单最前,作为给自己考完和生日的小礼物。


蓝忘机和魏无羡这两个人我至今没想好他们究竟是干什么的,模模糊糊设定过可能是身体受到侵害的科学家或者学者,因为某些原因离开岗位死在他乡。但是因为这篇文尝试了“我”这个叙述主体,我知道的也就是“我”知道的,“我”想说的也就是我想说的,所以我觉得不设定那么多也可以写完这篇文,于是就这样写了。初次尝试,十分忐忑_(:з」∠)_


感谢你看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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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ll ball大家满足一下我的小愿望qwq


……大家没有话讲搞得我好惶恐……我究竟写了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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