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兔

序昭:

【问灵十三载 等一不归人】
【含光君这样的,我就很喜欢】
【脸看不出,听心跳】
【我跟你走,快把我带回你家去】
【“赏个脸牵一牵呗”  “好”】
【“这个如何?”  “我的”】


微博搬运,甜一甜。

【忘羡】关于狐狸

森罗:

关于狐狸




※是的又是诈尸的我,又是狐狸(喂


※真的想不出来标题了就这样吧


※标准套路标准结局


※放飞自我




摸个段子就当520贺吧,希望大家开心~


全程几乎没出现过羡羡的名字,打这个前缀我有点慌(








1




对大多数人来说,这是极为普通的一个工作日。对蓝忘机来说亦然。但生活总是充满了意外,他在这极为普通的一天做了一件并不那么普通的事。




他报警截下了一辆偷猎宠物的车,然后送佛送到西地将那批小动物送到了动物收容站。




大多数失踪的宠物都有登记在案,接到讯息的主人纷纷急匆匆赶过来一个接一个领走自己的心肝宝贝。也有没有在这批小动物里找到自家宠物的,免不了失望离开。然而他们临走前都不忘对蓝忘机千恩万谢。蓝忘机颇有些受不住如此厚谢,便站起来走到一边。




收容站里的兽医正好刚给蓝忘机送来的那只小狐狸包扎完伤腿,出门倒水时遇到蓝忘机便顺口聊了一下:“这只狐狸应该不是家养的,恐怕不会有人来认领。”




蓝忘机点点头,透过玻璃窗瞥了一眼趴在手术台上呲牙咧嘴的小狐狸。从这个方向看不见它的眼睛,蓝忘机却清晰地记得,第一眼见到它时,它正攀着铁丝网,不甘地用细牙嫩口去对抗坚固的桎梏,眼睛乌黑而明亮,像闪着流星擦过的火焰。




片刻后兽医将小狐狸抱出来。小狐狸软趴趴地耷拉着尾巴,立即俘获了前台姑娘的芳心。它一见蓝忘机,顿时又精神起来,也许是误以为他要走,忙一口叼住他的衣角,眼巴巴地仰头看他。




蓝忘机轻声道:“可以养吗?”




兽医回答道:“这阵子偷猎的越来越猖狂了,你愿意养的话那是再好不过。但……哎,狐狸可不好养啊,能认人的那都是缘分……”




蓝忘机垂眼摸了摸小狐狸的头,它很开心地眯起眼睛,在他手心里蹭了蹭。




兽医:“……好吧。你把它带走吧。”








2




蓝忘机伸手将那个被咬得支离破碎的抱枕从狐狸口中揪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到了桌子底下去的小狐狸。它大抵也感觉到蓝忘机的目光并不那么和善,委屈巴巴地往更里边的地方缩了缩。




蓝忘机扶着桌边半蹲下来,淡声道:“出来。下次不可以这样。”




小狐狸便慢吞吞地挪出来,轻轻咬了咬他的手,又讨好地舔了舔他的手心。蓝忘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不动声色地揉了揉它的耳朵:“我没有生气。吃饭吧。”




收容站的人有提醒过,狐狸天性爱玩爱咬,要养狐狸,就得先做好屋子里东西全被咬过一遍的心理准备。要是实在受不了了,可以用笼子把它关起来。




前台姑娘问要不送一个笼子,蓝忘机婉言谢绝,直接抱着小狐狸回了家。然而这只小狐狸玩性大得超过他想象,一下地便急不可耐地在屋子里东窜西窜,所过之处落花狼藉。




它在屋里转了几圈后,落地窗的窗帘被撕破了,布制的灯罩被咬坏了,铺在铜色木椅上的垫子也被咬了个稀巴烂。




蓝忘机收拾残局时默默地想,那张垫子似乎是叔父最喜欢的一张,得赶在他下一次来之前买好同款的了。




晚上,蓝忘机尽职尽责地按照收容站给的教程为小狐狸搭好一个软绵舒适的窝,四下张望时却找不到它的身影。他不动声色地走进卧室,不出所料地看到床上本应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被拱得一团糟,稍微可以庆幸的是被子似乎还没被咬坏。




蓝忘机走过去一掀被子,小狐狸蜷成一团,看着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蓝忘机也没生气,只是平声问道:“你要在这里睡?”




小狐狸眨眨眼,好像不知道自己该点头还是摇头。




蓝忘机便把它抱起来,放到枕边往下一些的地方,把它摆成一个老老实实趴着的姿势,躺下前思索片刻,叮嘱道:“既然在这里睡,就不要乱动。对伤口恢复不好。”




小狐狸似乎受到了惊吓,竟也没做出什么反抗的举动,老实地窝在那里,直至入睡。




半夜,蓝忘机感觉到身边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在不安分地滚来滚去,滚到他身侧撞上后,小爪子搭上他腹部,才像抱住什么东西安心了似的,没有再生出别的动静。




蓝忘机便尽自己所能地调整着呼吸,唯恐呼吸幅度太大,惊醒了这只睡得并不怎么安稳的小动物。








3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狐狸愈发地有恃无恐起来。




依旧无法无天地在屋子里乱窜,寻着各种小物件咬,只是稍微收敛了一点,没有挑明显的地方咬。它还从书房里翻出来放在书架最顶层蒙了灰的家常菜谱,一翻开全是红色。像是对辣菜很感兴趣似的,小狐狸叼着菜谱屁颠屁颠扑到蓝忘机面前,再次祭出那副眼巴巴的表情。




它歪了歪脑袋,似乎更好奇蓝忘机一个从不吃辣的人为何家里会有这本菜谱。




蓝忘机没说话,当晚给小狐狸的饭食里加了一小撮辣椒。片刻后小狐狸又开始在屋子里横冲直撞,像无头苍蝇一样团团转。




辣的。




从那以后小狐狸再没给他叼过菜谱,但还是会自己偷偷看。蓝忘机偶尔瞥见,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小狐狸看着菜谱的眼里满是痛心。




但狐狸玩性极强,不是说笑。它迅速转移了注意力,开始乐此不疲地找新乐子。




蓝忘机第21次从陌生的姑娘手里接过这只热衷于到处乱跑的小狐狸,礼貌地道过谢后就带着小狐狸回家了。小狐狸不死心地攀上他的肩,朝后边的女孩子招手,被蓝忘机按住头按了下去。




小狐狸窝在他怀里,用爪子挠着项前系着的刻着它名字和主人手机号码的小木牌。它的名字还是它自己取的——它把书房里的字典翻了出来,并在把字典变成一堆碎纸片之前翻到了某一页,向蓝忘机示意。




当时蓝忘机垂眼一看它爪子指着的那个字,半晌,才道,那就叫你羡羡吧。




但事实上蓝忘机很少会这么叫它,或者说,很少会在叫它时带上称呼。




此时也不知蓝忘机是不是觉得它能听懂,就忽然开口道:“以后不要乱跑了。”




沉默半晌,他又道:“也不要这么做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小狐狸忽然就安静下来。不再乱动,也不再扒那块木牌,像是在发呆。




从那以后它再也没跑丢过。








4




蓝忘机出门后才想起钥匙落在卧室里,折返时看见卧室的门大开,散落的文件从卧室门口蔓延到阳台。若是换了别人,肯定就要以为有小偷入室偷窃了。而蓝忘机只是顿了顿脚步,而后平静地走进卧室,不出意外地看到本应锁上的床头柜被打开且翻过了。




他面无愠色,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是默默地、像做着一件最平常最普通的小事,弯腰将那些零落的纸张一张张捡起。




他捡起充斥着些幼稚涂鸦的草稿纸,捡起有着两种字迹的满是对话的小纸条,捡起印着自己和另一个人名字的书画小组赛团队获奖证书,捡起学校运动会上被某人强拉着拍的合照,捡起高中毕业照,捡起写有留言的明信片,捡起……




他一路捡起那些掉落的东西,像是又一次走过苍白灰暗的、无悲无喜的十三年。




一份十三年前的刊着某飞机航班失事新闻的报纸落在阳台门前,蓝忘机的手指滞了片刻。他没有捡起那份报纸,而是直接望向了阳台。




小狐狸用爪子压着一张并不皱巴巴、却也不光洁平整的信纸——大概是被展开了无数次,又被无数次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它背对着蓝忘机,低头看着那信纸上洋洋洒洒的字迹。




似有某人的音容笑貌跃然于纸上。




小狐狸安静得出奇,尾巴搭在一边,一动不动,又像是在轻轻发颤。




它看懂了吗?又能看懂多少呢?




像是终于察觉到蓝忘机的存在,小狐狸极缓极慢地回过身来,对上蓝忘机平静的双眼,凝视片刻,忽地从他身侧窜出去,径自跑出了屋子。








5




小狐狸失踪了许多天。




以往它离家出走,到了饭点就会自觉跑回来。这一次却不一样,它像是下定了决心要走,而且要走得远远的。




最初蓝忘机有去四处找过,多次无果后便没有再继续。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能留住这一抹色彩,若是它真的想走,蓝忘机也没有留它的理由。




只是,回想起之前兽医提过的偷猎者的事情,蓝忘机免不了有些担心。




他还是会时常回想起那一天小狐狸回过身来看他时的眼神,与他第一次见到它时无异,却又似乎多了些别的东西。




像盛着星辰,又像闪着流星坠落的火焰,似有万语千言,蕴着数不尽难以名状的情绪。










“喂,您好,是蓝先生吗?……有人捡到一只小狐狸送到我们这儿来了,没有牌子,不知道是不是您家的……嗯,好,那就麻烦您过来认一下了。”




蓝忘机赶到动物收容站,莫名地在门前踟蹰片刻。这个时间点这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值班的姑娘。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只小狐狸。




它既然离开了,还会愿意跟自己回家吗?




从玻璃门往里望去,隐约可见里面还有一个人,似乎抱着一团东西,靠在前台上,身体微微前倾,像在跟那值班的姑娘说话。




蓝忘机下定了决心,推开门。那个身量颇高的青年闻声转身,怀里果然抱着小狐狸。他抬了抬手,似乎是想跟蓝忘机打个招呼,他脸容陌生,举手投足间却又似乎带着一些熟悉的影子。




但他的招呼没能打出来。他怀里的狐狸趁其不备,迅速地往他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青年吃痛地松了手,一边甩手一边痛心疾首地看着小狐狸跑出去冲到蓝忘机脚边。它看起来好像也不认识蓝忘机,只是到了他脚边时,被他瞥了一眼,立刻就不敢动了。




蓝忘机面无表情地抱起小狐狸,走到青年面前,点头道谢,顺便替小狐狸道歉。




青年看上去也不介意,只是好笑地说:“蓝先生,你家羡羡咬人可真疼啊。”




蓝忘机正欲转身,闻言身形一顿,淡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青年:“什么?”




蓝忘机道:“它牌子不在身上。你怎么知道它的名字。”




青年闻言,完全没有被揭露什么秘密的慌张感,反而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朝蓝忘机眨了眨眼睛:




“你猜?”










-END-






我觉得停在这里就好了,反正都是标准结局…(你

苍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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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装现在还是520的样子!521也没差啦!

天梯【终】

翻车饼:

40.




点我






几周之后魏无羡当真收到了蓝忘机发来了写好了的歌,他打电话问蓝忘机是不是打算出新歌。蓝忘机说是啊。


 


魏无羡一愣,然后说:“你好意思唱么?没发现啊,你脸皮越来越厚了。”蓝忘机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搞得还挺惊喜的,魏无羡在这头笑了笑。


 


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又是新的一年了,马上又要过春节了。魏无羡想到去年这个时候忽然又觉得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总觉得自己跟蓝忘机像是结婚好久好久了似的。


 


 


没多久蓝忘机的新歌就有消息了,出了宣传照和一个三十秒的视频。魏无羡都晚上才看到。EP叫《十三年》。大家就开始猜这什么意思,按理说出道也该十五年不是十三年啊。魏无羡一眼就看明白了。


 


然后问蓝忘机,这就是你说的惊喜啊?


 


蓝忘机回了个表情包,魏无羡笑得不行,这不符合平时高冷人设啊,还发个这么可爱的猫的表情包。


 


“怎么还卖萌呢大晚上。”魏无羡说。


 


“这猫像你。”蓝忘机又说。


 


“蓝忘机,你微博认证写的是演员吧?”魏无羡问他。


 


蓝忘机说嗯然后问他怎么问这个。


 


魏无羡说:“我还以为你认证的是情话博主。”


 


两个人对着电话都笑了,虽然看不到,但魏无羡感觉得到蓝忘机肯定在笑,然后问他真把那首“天天”时创作出来的歌给放进EP了么。蓝忘机说是。魏无羡有点不信,反正他一听肯定满脑子都得是画面,都是马赛克。


 


 


蓝忘机这些年很少出歌,这几年更是一首都没有。粉丝们激动得霸占了好些天的热搜,等到稍微冷静下来第二波宣传又来了。


 


EP收录了五首歌,一天公布一首曲目。每首歌的词曲作者无一例外都写着蓝忘机本人的名字。


 


第五天,公布了最后一首歌。曲依旧是蓝忘机写的,但看到“词”那个字紧跟着的冒号后的名字,所有人的愣住了。


 


这首歌的词是魏婴填的。


 


 


记者等着蓝忘机从彩排现场出来然后一拥而上问他关于这首歌的事情,他没答,只说这次所有收入将用于修建希望小学。


 


粉丝们又吹了一波。


 


 


蓝忘机这些年从来不提一句魏婴,也不像其他艺人那样会在特定日子出来表达一下怀念。有人质疑过他和魏婴的关系,也有人说其实他们在一起过。说法很多,他都没有回应过。


 


魏无羡当天看到这首歌也愣了一下,还以为蓝忘机不会把这首歌公开。不过,蓝忘机似乎是看出来这首歌是当年自己就写好了的。魏无羡抿了抿嘴,蓝忘机说的惊喜原来是这个。确实很惊喜。


 


五首歌公布完了,果然没有那首“天天”时的创作。也不知道该不该松口气。


 


 


大年三十不用工作,但蓝忘机要录晚会,所以魏无羡去了江澄那边吃饭。举杯的时候魏无羡祝了他早点结婚,江澄瞪了他一眼,然后魏无羡说那你早点找个女朋友吧,江澄又瞪了他一眼。金凌在旁边都笑了。


 


然后又和江厌离视频了,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魏无羡很愉快。


 


晚上他还是回了自己家,虽然江澄一直在留他。他说蓝忘机明天应该一早会回来,不想他一回家见不到自己。江澄一脸“我不想看见你了你走吧”的表情。魏无羡笑了一下然后走了。


 


回到家刚刚好看晚会,蓝忘机被放在后面一点,好像总是这样,把人气高的放在后面,收视率都会增加。一边看晚会一边看微博吐槽,时间过得很快。


 


到蓝忘机出来的时候魏无羡原本的困意立马丢掉了,抱着苹果认真听他唱歌。唱的是他俩一起写的那首歌。被他戏称为“第一胎”的那首歌。网上很快讨论了起来,魏无羡没有心思去看了。


 


主持人留了蓝忘机让他说新春祝福,蓝忘机简单说了几句,最后想了想又说“我爱你”。粉丝们在台下嗷嗷叫,导播也切了镜头给举着灯牌的粉丝。


 


魏无羡发觉这次他说的不是“你们”而是“你”。他反应过来蓝忘机其实是在跟自己一个人说。在全国观众面前。


 


零点的时候外面开始放鞭炮,魏无羡关了电视到房间去睡。迷迷糊糊感觉有人过来抱住自己,一睁眼发现蓝忘机回来了,一看时间都凌晨三点多了。


 


“你怎么回来了?”他问。


 


“我唱完了就赶飞机回来了。”蓝忘机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我给你发了压岁钱,在你的枕头下。”魏无羡说。


 


蓝忘机笑了一下,果然摸到了一个红包,厚厚的。


 


“你怎么这么赶啊?”魏无羡说,“明天回来也行啊,嗯,已经是第二天了啊,你早上再飞也行啊。”


 


蓝忘机凑过来亲他:“等了你十三年,原本跟自己说,让你等我一晚,但我坚持了三秒就不行了。”


 


因为太喜欢你,所以从来不舍得让你等我。


 


魏无羡笑了一声,然后说:“你这样我又想给你唱情歌了。”


 


 


能共你,沿途来爬天梯黑夜亦亮丽,于山头同盟洪海中发誓。










END.




2017.1.5-2017.5.20


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能把这个我心爱的故事结束我觉得很开心,但也小小的难过了一下,因为我很舍不得。


《天梯》大概是继《别那么骄傲》之后我最花心思的一个故事了,这个脑洞是去年夏天就有的,直到去年冬天我才开始决定要写。一月份正式动笔。谢谢一直以来看文的各位。


想要写一个”有些“现实的娱乐圈设定的文,到最后也没有公开,没有出柜,没有在颁奖典礼上说什么我最大的奖其实是你这种话。想要的感觉就是,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他们两个依然活得很幸福。


故事完结在凌晨,写这段文字的时候我被蚊子咬了十多个包,就不说那么多的废话了。


再次感谢大家,愿有机会,再讲故事给大家听。









右貓mak:

現代靈異paro,neta是以前聽來的鬼故事(超喜歡聽鬼故),回想起來很適合小朋友組所以拿來改篇,改了很多劇情結果變成了追凌www
p3之後之這個au中的其他設定~(超絕撩草,各位將就點看…)

【忘羡】拥抱反射

挽槐曲:

#魔道祖师# #忘羡# 


【真·养成】


旧梗翻新,放飞自我。


为了谈恋爱什么都不管,有病、有毒,就是没脑子。


 


拍着良心出走后留下的内个窝说:这 是 糖


如果一天有48个小时,我一定赶在【2017-05-21 33:44】的时候发,嘻嘻~


 


短篇一发完,话多星人短也短不出个多短来【×


—胡诌八扯预警—  —???逻辑是什么???— 


如有撞梗,万分抱歉。


 


 


——当母亲或家人突然走到孩子身边或发出响声,会发现孩子出现两臂外展伸直,继而屈曲内收到胸前,呈拥抱状,这是一种生理现象,医学上称为“拥抱反射”。


请不要介意题目跳戏这种事[doge脸]


 


 


【一】


黄昏时分的明州城卸去了白日的喧嚣,变得沉静安详。


妇人出门理了理鬓角散落下来的头发,扬声呼唤几个满街乱窜的孩子快些归家,诱人的饭菜香气从狭窄的门缝中溢出,远远地传到了巷口。


粗布短衣的中年人一手扛着根没剩几串糖葫芦的杆子,一手握着装了包子的纸包,边走边吃,乐呵呵地看着几个孩子打自己身边跑过去。


明州城东临海,自古便是海防重镇,东门外南北两侧驻军森严,借两道铁壁与内中繁华城镇隔绝;中部未设明防,仅布瞭望暗哨,临城处以岩为基用厚重的木板搭建了曲折坚固、深扎入海的渔用码头,各层靠木梯相互连接。梯旁状似随意摞放的木箱看上去久无人触碰,与其相对的木屋里住着的大多是靠打渔为生的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天色已暗,内城高大的建筑在近海处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远处映了一层金光。


中年人将几串糖葫芦摘下来拎在手里,随手扎在几个有孩子笑闹传出的窗外,口中喊道:“糖葫芦哎,酸甜可口的糖葫芦哎~”话音未落,人已下了阶梯。


头顶传来一阵欢笑声,几个孩子相互攀比了几句谁的山楂大、谁的糖稀多,就扛不住诱惑各自啃了起来。


中年人笑了笑,跨上了码头下方的一艘小船。他也不划桨,小船便自己驶离了码头,往海的中心飘去。


河清海晏,政局安定,上天也没什么闲情逸致捣捣乱,守护一方水土的地仙每天卖卖糖葫芦就很好,还能吃上热乎乎的包子。


他对着海面瞅了瞅自己胡子拉碴的脸,什么都没看清,倒是嘿嘿一乐。


 


“哎呀宝宝,你连牙牙都没有,吃什么红果果?不给不给~”没牙的小娃儿坐在母亲怀里不老实地动来动去,挣扎着伸出肉嘟嘟的小胖手,去抓小姐姐手里的糖葫芦。


“宝儿呀,果果酸。”妇人笑呵呵地挠着他的小下巴哄逗道。小家伙哪知什么酸甜苦辣,表情更加跃跃欲试,卯足了全身的劲儿往前一扑,小姑娘灵活地一扭身闪开了,笑闹着跟小伙伴跑到了别处。


这一扑可好,连母亲也跟着他往前一倾,刹那间就要从板子上跌下去。


妇人惊呼一声,尚未来得及反应,先闭上眼把孩子死死往怀里一捂。飘在海中心的地仙猝然回头时已经来不及了,却还是飞身而去,一道白影突然从天而降,一把捞住那母子二人,扶那妇人在一旁的木箱上坐下。


没有预想之中的下坠和跌落,却被一股淡淡的檀香扑了满鼻,惊魂未定的妇人睁开眼来,只见一个素衣如雪、头佩抹额的青年后退一步,向自己躬身一礼:“冒犯了。”


那人抬起头来,一双浅色的瞳孔显出几分漠然,容貌端正,俊极雅极,除却无甚表情外几乎可称完美;一身白衣整肃,缓带轻飘,衣袂在晚风中流转着暗色的云纹,似是下一刻就会乘风而起,化作流云而去。


妇人心里默赞一声:“真是神仙下凡!”


确是神仙,下凡而来不过是自此处经过惊见意外,顺手相救而已。


不过就算好看也没什么可看的,毕竟明州城外这片海怪玄乎的,遇见个神仙也不稀奇,遇见这么好看的神仙,运气比较好便是了。


她低头摸了摸臂弯上躺地正舒服的孩子,见他正把小拳头往嘴里塞,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带着他轻轻摇了摇。


那孩子一歪头看向白衣的神仙,亮晶晶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竟是不肯从他脸上移开。


飞掠而来的地仙“咚”地一声跳上木梯,瞅了一眼那母子二人,见他们无恙,连忙向那白衣人一礼:“不知含光君尊驾来此,有失远迎!”


被叫做含光君的仙人淡淡回礼,道:“途经此地,叨扰了。”他又侧身向那妇人道:“还请小心些。”说着便是就要离开。


那妇人站起来,还没说什么,怀里的孩子倒是哇哇地喊起来,一双小手张开向白衣的仙人伸过去,又捂回胸前。含光君一愣,接过来抱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手足无措地杵在原地,一旁的地仙忍笑忍得难受,两腿一盘坐在箱子上看热闹。


妇人往前走了半步,笑呵呵地教他怎么抱孩子。他看了半天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这个温软地像是没有骨头一般的小家伙,这下便一动都不敢再动,生怕伤到他。可这小家伙半点都不老实,扭扭屁股举起两只藕节般圆胖的小胳膊环到他脖子上,奶声奶气地“咯咯”笑起来。


那笑容看来就像是那双肉乎乎的小手在他心上捏了一下。


又轻又软,甜丝丝的。


含光君略动了一下,小家伙便似得了什么指令似的,探身在他脸上“啪叽”亲了一下。


这下含光君便更僵硬了,面不改色的看他一眼,心却跳得快了些,手上也不自觉地抱得更紧了。


小家伙似是被他勒得有些难受,在他怀里乱动起来,却还是笑得眉眼弯弯,含光君一板一眼地照着妇人的指点拍了拍他的后背。


不过许是抱的姿势不太好,也可能是抱得太紧,孩子扭得轻了些,口中咿咿呀呀地不知在说什么,过了片刻只听的颊侧传来“咕嘟”地一声——


整齐干净的衣领和前襟上,便沾满白花花的奶水了。


圆滚滚的小奶泡擦着含光君的脸,“啪”地一下破掉了。


“啊!唔……”做了坏事的小家伙看着他衣领上滴滴哒哒顺着衣服往下淌的奶汁,感觉新鲜的很,咧咧没长牙的小嘴象征性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惊讶,眯起眼晴又“咯咯”地笑起来。


一旁的地仙“噗”地喷了,妇人也掩面轻轻笑出声来。


含光君:“……”


小家伙在他湿漉漉的颈窝里蹭了蹭头,被他用手轻轻推开,洁白的广袖在他额头上擦了擦。


“唔……咯咯咯咯~”不知怎么这孩子就消停了,老老实实窝在白衣仙人的怀里,竟是一边笑一边眨眨眼打起了瞌睡。


含光君穿着湿淋淋的袍子,学着妇人刚刚哄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晃了晃他,怀里的孩子半睁不闭的眼睛弯了弯,彻底睡了过去。


 


“乖宝儿,你要跟神仙走吗?”明知道那小小的孩子听不懂话,妇人和丈夫还是拉着他的小手颇为认真地问他。


从他在含光君怀里睡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接近半个晚上,稍一动他便会惊醒哭闹,似是怎么也不愿意从他怀中离开。


含光君自己施术烘干了衣襟上沾染的奶水,微硬的布料原有的檀香气中混杂了一丝清晰可辨的奶香,他也不甚在意,只专注地看着怀里的这个孩子,似是有些迷惑,又不知所措。


被抱在怀里的孩子咿咿呀呀地叫了两声,小手摇了摇又放进了父母的手心里,身体却靠回了含光君怀里。


这意思大概是舍不得父母,却也不想离开他。


“成吧,到底是跟着神仙,那就随他去,兴许这小子着实是有仙缘的呢。”


孩子的父母依依不舍地站在旭日初升的海岸前,遥遥望着隐入天际的白色身影和他怀中的孩子。


 


地仙隐在一旁若有所思地望着天际,善缘还是孽缘,说不准呐。


谁管他去,孩子们还等着吃糖葫芦呢。


 


 


 


【二】


含光君问那对夫妇孩子的姓名,他们却说海边的娃儿惯起些贱名,好养活、避灾祸,既有仙人护佑,便不让他带这名字过完一生了,只说了自家姓魏,委鬼魏。


他看着怀中熟睡的孩子心头一片柔软,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便唤作“婴”吧。


 


 


含光君名蓝湛,字忘机,是天地灵气化生而成的灵体,甫一降世,便是落生于仙界。


别的神仙都喜欢在云巅上造一座巍峨缥缈的仙府,内里仙娥仙童无数,含光君却只在一处洞天福地辟了个小院子,汲取天地灵气,滋养万物性灵。


虽是没有人与之作伴,周遭的花石草木却都吸取灵气养出了神魂来,偶尔来此拜访一二。


此刻小院子突然多了个哇哇乱叫的小娃儿,一众精怪都惊了个目瞪口呆。


天要塌了?地要裂了??千载万年连表情都少有的含光君,现在要养孩子了???


躺在榻上的魏婴有些迷茫地望着头顶的幔帐,周遭寂静无声,好看的仙人也不知去了哪儿,只好咿咿呀呀地乱叫起来。


门外传来既稳且轻的脚步声,他动动胳膊的功夫便又被抱了起来,被轻柔托着躺进木盆里擦洗身体。小家伙惬意地躺着,还打了个呵欠。


“可怕!简直是小魔王!”远在院外大胆窥伺的几只小仙目瞪口呆,回去便要聚集大家商讨拯救含光君计划。


 


今天小魔王学会抓东西了,揪着含光君垂在肩头的抹额不放,好容易才从手里拿出来。小仙们趁含光君出门,从自己头上腰上摘下小花小果子,不情不愿地塞进魏婴手里。小祖宗,您可不敢乱揪,含光君的抹额可是好生贵重。虽然为什么贵重她们一无所知。


过几日小魔王便会坐了,抓着手里的新鲜的小花瓣摇来摇去,又坐不稳太久,摇摇晃晃地就要跌下榻来。含光君无事时大多不会掐诀,此刻正在溪边洗魏婴弄脏的衣裤,小仙们权衡半天,还是偷偷溜进院子里把魏婴往榻里面使劲儿推了推,露出一个超凶的表情,又在魏婴“咯咯”的笑声里逃掉了。才不是操心你!


又过了不少时日,小魔王竟然连爬都会了,不愧是含光君养的孩子!只不过这坐起来躺下、又坐起来又躺下的架势实在是看着眼晕,不想看。行行行看你还不行吗,怎么还站起来了!哎哎哎含光君的床帐再抓会掉的,小祖宗诶快放手!


会走了?会走了会走了!大家快来看啊!小魔王学会走路了!含光君去哪儿了,含光君知道吗?别走了别走了,等含光君回来再走好不好?哦不好啊……不好那您老人家继续吧继续,我们先遁了含光君很快就回来了。


怎么回事儿?你还学会扔东西了!含光君的好你怎么半点没学会!别别别小祖宗别乱扔,算我求您了,轻拿轻放轻按轻放,哎对这才是乖孩子。


不得了不得了,跑都学会了。哎别追我们啊,您追什么不好非要追我们不可?山上有的是……乱了可不敢上山,山上的兔子精狐狸精黑熊精哪有我们好欺负,吓死你。


含光君在的时候就是乖巧听话的小宝贝儿,黏黏糊糊地往人怀里蹭,含光君一走便原形毕露,一众小仙捶胸顿足地大呼“小骗砸”,喊完就跑,省得被作弄。跑完了还得回来看着,免得他一个人再出什么岔子。


说什么要“救含光君于水火之中”,末了还不是变成了操碎一颗花石草木心的奶爸奶妈团,出息。


 


 


山中无岁月,小臂那么长的奶娃娃转眼间就长成了个满地乱跑的孩童,又从一个四处捣乱、祸害了半座山的小短腿,长成了一个上山下河、摸鱼打鸟、撩遍整座山的高瘦少年。


蓝忘机教他习字抚琴,陪他练剑静坐,一门心思想要稳稳他的性子,却是从来没有成功过。


字是狂放了些,倒有几分傲骨,人各有别,看来尚可;琴却是习不下去,蓝忘机只好去后山寻了几日,取了最好的竹子削成一管笛子,倒是颇合他心意;剑术倒似是天赋异禀,只不过练习上实在是懒怠,倒是自蓝忘机将亲自锻造的佩剑交给他后反而自觉了不少;至于静坐……还是不要静坐了。


只一样,魏婴从不问他为何要学这些,也从不反抗,他说什么都笑眯眯地听着,最多不过是在他不在眼前时偷偷懒,每次被蓝忘机检查课业倒是无甚问题。


蓝忘机律己甚严,教魏婴时却总是留了几分纵容,自己也不知究竟是对是错,却是一直这样过来了。


 


 


从冰凉凉的溪水里捞出来又是一个干净整洁的好孩子,魏婴几口啃掉了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把果壳埋在梨树边上拍拍手往院子走去。


 


前些日子蓝忘机按照人间的习俗给他取了字,叫“无羡”,问他自己的意思,他说随便。


蓝忘机看他一眼,默然片刻道:“……你想叫随便?”神情严肃至极,半分不似玩笑。


魏婴嘴角抽了抽:“别别别无羡就很好,甚好甚好!”说罢笑着一头栽进他怀里,蓝忘机有些不自在地挣了挣,还是没有推开他。


没有理由,就是喜欢抱抱。


小时候是本能,长大了便是习惯。


怎么都离不开了。


魏婴把头埋进蓝忘机的肩窝里,嗅着他身上的淡淡的檀香味儿,开开心心地蹭来蹭去。


 


这几天却是越发显得胆怯,甚至有些想躲着他。


他一直在长大,蓝忘机却没有半分变化,他莫名有些难过。


可回来之前还是自觉主动地跳到溪水里把自己涮了个干净,也不知道是在期待什么。


末了还是抵不住诱惑,明明个子已经快要蹿到蓝忘机下颌那里,总要跟小时候一样往人怀里扑。蓝忘机由着他,他便得寸进尺地挨挨蹭蹭,直到蓝忘机忍无可忍将他拎起来为止。


 


这一日,蓝忘机突然问他:“魏婴,你可想回人间看看?”


魏无羡歪歪头——人间吗?不记得了。


去就去吧,山上但凡有点灵气的,早都让他祸害光了。


 


 


 


【三】


自魏无羡离开这里已过去了十几年,明州城比之过去更加繁华热闹了不少。


蓝忘机不畏寒,魏无羡却不得不多裹上几件,但少年身体好得很并不怎么在意,只是在蓝忘机一脸认真地给他整理兜帽时笑弯了一双眼。


光是几步一个的小吃摊子就已足够吸引魏无羡的注意,他拉着蓝忘机挨个凑过去,几乎每样都买了一点,有什么觉得好吃就要往蓝忘机嘴里塞,蓝忘机只是微微摇头,神情柔和地看着他,默默地跟在一旁付钱。


黄昏后反倒比白天更热闹了些,问过街旁卖包子的老板才知道,今日正是人间的上元佳节,今上颁了令,连宵禁都被特赦取消三日。


长街自远处便被满街的灯笼点亮,明如白昼,喧闹更盛白日;舞龙舞狮的锣鼓打得震天响,却又被人们的欢呼鼓掌声淹没了去。街边小童顶着面具举着面人在人流中穿来穿去,累到气喘吁吁地也不停下来;富贵人家驾着车马自道中央走过,官家女子的脂粉香透过被风带起的帘子漫溢而出,熏醉了道旁人。


这便是人间最极致的盛景。


魏无羡几乎要被这里的景象迷住了眼,一路走走停停,蓝忘机边上说说笑笑。一会儿指指这里的花灯,一会儿笑笑那边的旱船,嘴里的零嘴也没断下,当真是忙得很。


蓝忘机怕他噎着碰着,一边听他说话一边在旁小心地注意着四周的人群,隐在袖中的手握起又松开了不知多少次,这才稳稳地扶到魏无羡腰上去。


 


二人又逛到城外,走近魏无羡生身父母的家。


蓝忘机给他指了指,他便凑到门边不远处去,内里传来阵阵笑语欢声,其乐融融。


魏无羡也不多看,更不去听他们说了什么,只把手里塞得满满的吃食搁在门边的小桌上,又从蓝忘机手里接过一盏花灯,立在一旁。


那是已不属于他的红尘欢景,相认相见怕是徒增悲伤,这样就很好。


家吗?家一直都是有的。


蓝忘机见他并不打算进去有些讶异,但还是由着他自然无比地牵住手,往码头边上走去。


 


 


 


【四】


蓝忘机脚步突然一顿,牵住魏无羡的手紧了紧,上前半步挡在他面前。


近岸的海面现出些不寻常的波纹,一股腥臭之气从微咸的海风中透出,扑面而来。二人自觉掩住口鼻,警觉地望着那片水域。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上元佳节城中人流密集、热闹非凡,海里养出的精怪妖物竟也想上来凑凑热闹。


幻作人形悄悄混在人群中漫街闲逛也就罢了,偏生要以这副形貌大摇大摆地往岸上去,一看便不像是要行什么好事的架势。


蓝忘机神色不动,从容挥袖祭出忘机琴,又将魏无羡的佩剑抛给他:“防身之用,不可逞强。”末了似是不放心,又沉声道:“有我。”


魏无羡将剑抱在怀里慢慢走到他身侧,漆色的斗篷搭在小臂上,单衣在海风中猎猎而动,观之颇有几分江湖少侠的风流意味,他眉眼含笑,却是看着身侧的面容肃然的蓝忘机。“好,听你的。”


海中巨物破水而出,杂鳞遍身,周身腥臭无比,下腹上长了数条长短不一的粗短触手,身形足有几间木屋那么大。


这要是压上岸来,先不说伤没伤人,一动便就把好好的屋子给压塌。


魏无羡在一旁默默摇头嫌弃的时候,蓝忘机已信手一拨,惊涛般震怒的琴音裹挟着强劲灵力迅捷而出,向那不自量力的妖兽径直刺去,却好似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


“它好像……不惧琴音。”魏无羡将佩剑剑鞘往胸口处拍了拍,若有所思道。


蓝忘机眉峰一凛,手下动作快了一倍,先后而去的几波灵力都似毫无作用,他也不犹豫,挥手将琴往广袖中一按,祭出了久未出鞘的灵剑“避尘”。


魏无羡在山上四处捣蛋的时候就听虎精盛赞过蓝忘机的避尘剑,“含光君心善仁慈,轻易不出剑对敌,但凡避尘出鞘,必是一个‘灭’字。”虎精眉头黑乎乎的花纹跟着一脸的肉抖来抖去,被魏无羡扯了胡子也没法发作,只好不停说些蓝忘机的事转移他的注意力,倒是屡试不爽。


蓝忘机整肃的白衣在风中垂立不动,宽大的衣袖下隐住的手稳稳握住剑柄,周身释放出极强的威压,似是不必打斗对方便被压得跪伏在地。


魏无羡想起虎精当时那副神往崇敬的样子,此刻也有了几分同感,默默点头:“蓝湛当然是最厉害的。”心里颇为自豪。


海里长起来的精怪与山中花木不同,无根无土,不畏天地,只此一副身躯在海里自在惯了,性情桀骜放肆地很,即使被蓝忘机死死压制住依然妄图伺机突破。


与其在对峙中不断绷紧神经不如先下手为强,魏无羡缓缓后退几步后倏然而起,向自己锁定的几处可能的弱点集中的方向攻去。


他一动便引起了那妖兽的注意,庞大的身体也弹了起来。蓝忘机观他方向便对他的目的了然于心,迅速飞身到他对侧,二人忽而一左一后、忽而一前一后,在那妖兽无法同时攻击的两侧迅速挪移,时不时刺上一剑。那妖兽应接不暇,连连受挫,只有挨着的份。


明明从未联手对敌,魏无羡从小到大甚至没动过杀招,二人也招式不尽相同,配合却默契无比,全赖心意相通。


“魏婴,收心。”


魏无羡发现这妖兽似是并没有自己所想那般聪明,被戳刺了这么多下还不知躲回水里,有心玩玩它,被蓝忘机一声低喝,便又扁扁嘴忍了回去。


魏无羡悠闲地挽了个剑花,蓝忘机则将剑尖向水面一甩,二人身形如电,瞬间一左一右地掠至那妖兽眼下一尺左右的位置,同时出剑刺了进去,直推地那妖兽重重地向后落去,离近海远了些。它似是怒急,身上的肢体扭曲拍打着挣扎半天却又动弹不得,又发不出半分声响,最终沉沉地往海里坠去。


二人一抖剑上血珠,收剑回鞘,蓝忘机给了魏无羡一个眼神,便捏了避水诀随那怪物潜下水去。它活着的时候不惧灵力,多半是吞下了什么非凡之物,待其死了便需得将其彻底肢解焚化,以除后患。


魏无羡本以为蓝忘机要有一会儿才能上来,便将佩剑抽出,学着蓝忘机方才的动作慢慢练习起来,渐渐自己悟了要领,使得有模有样。


“含光君,您真是厉害。这孩子还这么小,便有如此身法工夫。这可让我这老骨头怎么办?”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魏无羡停下手中动作,转身就见蓝忘机提着一个人的腰带向他走来。那人身上臭的很,胡乱地抹开了被血污糊住的眼睛和口鼻,依稀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


“他修行的好。”蓝忘机淡淡应道,将那人安置在木梯旁靠着。


无怪那妖兽有恃无恐,它吞了此处的地仙,占尽了风水上的优势,夜半月圆之时自然不惧仙法咒术的控制。


蓝忘机在他额上稍干净的地方一探便放开,沉吟道:“仙骨受损,不妙。”


蓝忘机说不妙,那便真的是不妙,不带半分欺瞒,也没有一点恐吓。那地仙却笑了笑,并不怎么好看的眼睛突然绽出些光彩:“损便损了,没就没了,大不了在当上十几年的人,让那几个白吃了我十几年糖葫芦的娃儿们好好给埋了。当个真正的地里仙。”


人大多都是想做仙的,但仙却也总有想成为人的。


蓝忘机不欲干涉他的决定,自己研究的固仙骨之法尽数说与他听,半分不藏私。魏无羡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那地仙却是一惊,随即看了看一脸茫然的魏无羡,心里就有了数。


“得含光君一法,可胜盲目修行百年所得,如此,多谢了!”他全身都疼得厉害,此时却是挣扎着起来要向蓝忘机施礼,被一边的魏无羡又按了回去。


蓝忘机又稍作叮嘱,便带着魏无羡告辞了。


 


坐在原地的地仙看着他二人的背影,舒了口气。


如此良缘结伴,当是不羡鸳鸯不羡仙了。


 


 


 


【五】


走到无人处后,魏无羡便像没骨头一样搭在蓝忘机身上,蓝忘机有些僵硬地推了推他,却推不开。


“魏婴,不要闹,好好走路。”蓝忘机停下脚步,扶住缠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轻声呵斥。


魏无羡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毫无威胁力的训斥,厚着脸皮粘在他身上,拉着他的衣袖晃来晃去:“蓝湛,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我怎么抱都可以的!”话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却是用上了自己小时候的语气。


从前有什么过分的要求,蓝忘机不应,他便软磨硬泡,往地上一躺作势要要打滚撒泼,最后还是被蓝忘机拽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艰难地应了他。


现在却是不能再耍赖了。


“你长大了。”不是自己想抱一下就能抱的年纪了。蓝忘机有些失落,神情语气却半分不漏,只淡淡地看着从自己胸前抬起头来的人。


魏无羡突然从他身上爬起来,往后一跳,整个人站的笔直,惯常带了几分笑意的眼睛有些闪烁,隔了有点距离,看起来像是漾着一层水光。


淡漠的眸子看进去,静静等他自己开口。


果然,片刻后魏无羡便上前半步,两手搭在蓝忘机肩上,轻声道:“可不管我是孩子还是大人,不管是不会爬不会走婴儿还是老得走不动路了老头,我都想一直陪着你。”


蓝忘机带他来看着人间最美好的样子,就是想让他自己选择。


魏无羡看见了,也很喜欢,甚至想在这里多待些时日——待够了,然后就跟着蓝忘机,回到那座被他祸害了个遍的山里去。


万丈红尘,哪及得上蓝忘机亲手种下的一杆青竹。


“蓝湛,你特别好,我喜欢你。”


“或者换个说法,心悦你,爱你,想要你,没法离开你,随便怎么你。”


“我想跟你一起看外面的万千风景,”


他收紧双臂,又迈了半步,胸膛与蓝忘机的相贴,在他耳边道:“也愿意跟你一起在深山中修行磨练。这件事我想了很久,真的很久了。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不是你就不行。你不要当我还是个孩子,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偏头轻轻吻了一下蓝忘机的侧脸,“是你说的,我已经长大了……”


他话音还未落,蓝忘机便已经吻住了他,双臂将他紧紧地按在怀里,不留一丝缝隙在外。


从来都不想放他走、不舍得让他离开,明知他最喜欢热闹的地方、最是忍不了口腹之欲,却还是要带他来看。


他本当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蓝忘机不会遮住他的眼睛,更不会阻拦他去看繁华人间。


还好,他选择了自己。


二人终于分开,蓝忘机鼻尖抵在他额头上:“我亦是。”


 


 


 


【六】


“你是说你睡了含光君?!你……你把高贵优雅的含光君给睡了?!”罪大恶极!天理难容!梨树精幻形坐在树杈上,猛地踢了一脚自己脆弱的本体,捂着胸口厉声指责,头顶的叶子簌簌地往下落,盖了他满头。


坐在墙沿上的魏无羡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小腿,一脸无辜地纠正道:“说什么呢,明明是你们含光君睡了我好吗!”


蹲在地上刨土的地鼠精皱了皱鼻子,慢慢开口:“不信。”


魏无羡一激动就要从墙上往下蹦,跟这几个家伙理论,无奈后腰一疼,又给扯了回去:“是含光君先动的手,你们爱信不信,真的是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


 


那天他二人结束了一次后,蓝忘机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给他顺气,魏无羡靠在他怀里,一边抽气一边道:“蓝湛,你下手可真狠,我可是个柔弱的人类男孩子,你怎么能这么粗暴地对我?万一我受不住可怎么办?”


“柔弱的人类男孩子”刚才喊地可是半分不柔弱。


蓝忘机手往下移了移,在他腰上力度适中地一下下按着,道:“不会,我知道。”


魏无羡一百二十个不信:“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趁我不备偷偷翻我墙、上我床、占我便宜了?”


以上罪名一项都没有的蓝忘机沉默片刻,淡声道:“我给你洗澡时,对你的身体状况早有探查。”


早有探查?


魏无羡在他下巴上啃了一口,露齿一笑,尾音上扬:“啊好你个蓝湛,一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含光君,你是不是早就想对我下手了?”


蓝忘机胸口好像振了一下,魏无羡兀自思考如何在他下唇上下口,便已被他叼住了唇瓣,只好含含糊糊地继续问道:“有多早?你什么时候给我洗过澡?我怎么不记得……”


蓝忘机不答,扶着魏无羡的腰往下一按,下身便又被吞进去几分。


魏无羡这就没有心思再问了。


 


蓝忘机捧着一卷书走出门,看向背对他坐在墙头上晃来晃去的人,轻声唤道:“魏婴。”


那人回过头,头顶的阳光透过树叶撒了他满面的碎玉,脸上的笑容却比那日光还要耀眼。


“哎~”


 


End


 


 


 


[废话时间]


1.明州城描写参照《仙剑奇侠传五前传》明州城场景设定,没写出那种恢弘大气来,可能是因为少了夏侯家那座占了半个城的府邸【×


2又是一个好天气,好想抓几个小孩子尝尝鲜哦!老祖这样的就不错【大概会被走尸大队组团动次打次地鞭尸三百次】


3.关于内个怪物……大概是个几回合仙术免疫的BOSS【√


4.告诫自己以后老老实实发刀,写个糖一路诙谐,尬死在床前...


 


另外:


前天-昨天的呢个晚上一不小心通了宵,惊觉自己睡眠习惯非常差。想写文的时候会一下子到很晚,但是不写出来心里又不痛快……以后还是选择记梗吧,真的老了。


熬夜修仙人间大敌,就算堕入魔道无法自拔,还是好好睡觉,不要学我,乖~